
急于求成
邯
郸
1
典源
《左传》:“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
2
释义
不顾条件,想要很快地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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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赵穿,嬴姓,赵氏,名穿,“赵盾之从父昆弟子”,即晋国正卿赵宣子赵盾的堂弟,也是晋襄公的女婿,晋国的大夫,因封于邯郸,胙土命氏,所以又称邯郸氏。
前615年的冬天,春秋时期著名的河曲之战发生在秦晋之间。在此之前,秦晋争战数年,发动过多次战争,双方各有胜负,而秦国相对来说处于弱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一次,秦康公亲率秦国三军,渡过黄河,夺取晋国边邑羁马(今山西永济南),威逼晋国首都。赵盾召集三军迎战,两军在河曲(今山西芮城西风陵渡黄河转弯地区)相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赵穿在这场战役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也为日后“急于求成”这句成语的诞生埋下了引线。
秦康公,秦穆公之子,母亲穆姬是晋献公之女、晋文公的姐姐,说起来应该算是晋国现任国君晋灵公夷皋的舅舅辈。当年秦康公做太子时,曾经奉父亲穆公之命,护送舅舅晋公子重耳(晋文公)回国即位,走到渭阳时还深情赋诗:“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那时候秦晋之间关系不错,后来到了秦康公即位之初的前620年,晋襄公去世后晋国出现了继位之乱。主政的赵盾先是打算废黜年幼的太子夷皋,迎立襄公庶弟公子雍为君,并派人到秦国接公子雍,于是秦康公便派兵护送公子雍回晋国。可是没想到在晋襄公夫人穆赢施压下,赵盾又改变主意,继续拥立太子夷皋即位,是为晋灵公,还发兵去阻止护送公子雍回来的秦国军队。赵盾“秣马蓐食,潜师夜起”,在令狐(今山西省临猗县西南)伏击了秦国的护送军队,秦军大败,史称“令狐之役”。为了报此役之仇,次年秦国派兵攻打晋国,夺取晋国的武城。两年后,晋国又攻打秦国,夺取秦国的少梁。如此双方你来我往,直到此次河曲之战。
年轻气盛的赵穿在晋上军中为部将,他没什么实战经验,赵盾让他随军出征也是有意栽培,给他机会好好表现,一旦有了拿得出手的军功,凭借赵氏在晋国的地位,何愁不能加官晋爵。
临阵之时,赵盾采纳上军佐臾骈的建议,坚守不战。晋军求战而不得,秦康公听从晋逃臣士会之计,派轻兵去攻击晋国上军,然后佯装败退。本就不服臾骈的赵穿果然中计,公然违反军令率自己的亲兵追击。而赵盾恐赵穿有失,不得不全军出动营救。双方都没有做好决战准备,厮杀了一阵,便各自退去。秦康公看形势不利,有心退兵,又怕晋军趁机掩杀追击,便派人去晋军营中假意约定今日休整明日再战。臾骈建议夜袭秦军,赵盾正要下令安排,竟遭到赵穿等人的激烈阻拦。赵盾只得放弃,秦军果然连夜顺利撤军。
河曲一役,晋国本有希望取胜,却一再因赵穿而错失良机,赵盾的内心应该是懊恼的,几年之后还是找了个借口把当初和赵穿一起堵着营门口闹事的胥甲撵出了晋国。可是,赵盾始终没有惩罚自家子弟赵穿,并且还一直惦记着让这个弟弟建功立业,比如在前610年派赵穿去郑国做人质,没几年又回来了,也算是于国有功了。当然,这点功劳还不足以服人,赵盾继续为赵穿寻找机会。
据《左传》记载,鲁宣公元年,即前608年,秋天,楚庄王侵袭陈国,进而伐宋。晋国赵盾带兵去救宋、陈时,楚军已先退回。于是赵盾与宋文公、陈灵公、卫成公、曹文公等诸侯的兵马于棐林(郑地,今河南新郑东北)会师,合兵伐郑。楚国蔿贾带兵去救援郑国,与晋军在北林(郑地,今河南郑州东南)相遇,打了一仗,俘虏了晋国大夫解扬,晋师只得撤军回国了。
当时,楚国强盛,对晋国造成很大威胁,而原本是亲戚的秦国又跟晋国结怨,连续多年交兵,国际形势对晋国很不利。赵盾与晋国的卿大夫们对此忧心忡忡,一次在商讨政事时,又提到这个话题。跟楚国相比,从关系上来说秦国毕竟还近一点,晋国不如和秦国讲和,秦晋若能结盟自然是好的。一旁的赵穿突发奇想,献上一计。
《左传》载曰:“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杜预注曰:崇,秦之与国。崇国是秦的附庸国,所以赵穿的打算是,晋国去攻打比较弱小的崇国,秦国必定会救援崇国,晋国就借机向秦国要求讲和结盟。赵穿的这一招“攻崇和秦”,乍一看有点像后世围魏救赵的套路,细一想又完全不是一回事。急着想跟人家求和,苦于没有机会,就去打人家小弟制造机会,人家会甘心讲和吗?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成熟的政治家赵盾居然采纳了赵穿的建议,“冬,赵穿侵崇”。结果呢?“秦弗与成”,秦国不肯与晋国讲和。
虽然求和不成,战功也勉勉强强,背靠赵氏家族,赵穿依然混得风生水起,并且在不久之后终于办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前607年9月,赵穿弑晋灵公于桃园,并遣人去接因灵公追杀而逃亡的赵盾。赵盾回来后,赵穿被派往成周迎接在那里做人质的晋灵公的叔叔公子黑臀回国即位,是为晋成公。晋成公完全委国政于赵盾,赵氏作为晋国第一大卿族的地位愈加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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